航拍视角下的甘肃临夏州东乡县果园镇李坪村万只良种肉羊繁育基地。(资料图) 梁永吉 摄航拍视角下的甘肃临夏州东乡县果园镇李坪村万只良种肉羊繁育基地。(资料图) 梁永吉 摄

  编者按:

  作为主打羊肉的餐馆招牌,“东乡手抓”久负盛名,它来源于东乡族自治县的传承,这是全国为数不多以少数民族名字命名的县,属甘肃省临夏回族自治州管辖。长期以来,东乡受地理限制,对外交流少,生活贫困,养羊仅是自给自足。脱贫攻坚中,当地聚焦优势资源,羊产业脱颖而出,衍生出养殖、加工、销售等完整产业链。为此,我们从养羊人、烹羊人、销羊人等职业入手采访,解读这张东乡名片。

  中新网兰州8月9日电(记者 殷春永 艾庆龙)东乡县,是全国唯一、甘肃独有的东乡族自治县,尽管地处西北深山,降雨量少,但该县土质含有多种微量元素,牧草也有8000多种,所育羊儿肥壮且富有营养,历史上曾作为皇家贡品被称为“东乡贡羊”。

  脱贫攻坚战中,“东乡三宝”之一的羊产业,成为基础支柱产业。

  养羊这份祖业如何从封闭的乡村,一步一步走向重生,完成“蝶变”?中新社、中新网记者近日来到这里找寻答案。

李坪村万只良种肉羊繁育基地内部。(资料图) 梁永吉 摄李坪村万只良种肉羊繁育基地内部。(资料图) 梁永吉 摄

  养羊“老把式”重操旧业

  自古就有“无牛羊不成家”传统的东乡,百姓自然有很多“祖传经验”。多少年来,一代代东乡人盼着依靠养羊,迎接新的生活。但因山大沟深,销路闭塞,牛羊产业处于少量散养状态,落后面貌难以改变,越来越多的年轻人被迫背起行囊,外出务工,留守老人便成了养羊“主力军”。

  拱北湾村村民马热者卜便是其中一员,他说,东乡人家普遍要养几只羊,在解决温饱的同时,还能将羊毛制成衣物、被褥、毛毡等满足日常生活需求。

  与牛羊“打交道”多半辈子的马热者卜对于养殖的认知,停留在“自负盈亏”上。但在官方脱贫政策和奖补政策支持下,硬化路直通乡村,标准化羊圈搭建而起……更让养羊“老把式”的马热者卜吃惊的是,村庄还配备了专业兽医,此前所遇的疑难杂症迎刃而解。

  像马热者卜一样的村民,在东乡比比皆是,他们童年虽有蓝天白云般的诗情画意,但更多是贫苦人家的凄酸。高山乡布楞沟村村民马大五德便是典型人物,为谋生计,他在17岁时就跟着父亲离开村庄,在河西走廊一带帮人养羊。

  布楞沟村,在东乡语中是“悬崖边”的意思。该村除十年九旱的自然条件外,窄陡土路、靠人背水、土坯房……已是穷乡僻壤的代名词。

  如今,站在山梁上放眼望去,硬化路缠绕山腰,整齐划一的农家院坐落山间,屋顶上光伏发电设备格外明显……谁都不曾想过,与干旱、贫穷如影随形的布楞沟村亦有蜕变的一天。

  看到村里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在外漂泊的马大五德2015年返乡创业,6座暖棚圈舍,配套了氨化池、消毒室,最多可养殖1800多只羊,是该村养殖规模最大的现代化养殖场。

  有24年养殖经历的马大五德大展身手,带动25户贫困户入股,成立养殖合作社。现在,他养殖的东乡羊,远销至北京等地,而他的返乡创业事迹,也成为村民谈资。

  与此同时,随着如今各种产品“网”上走,当地羊倌中,也有很多年轻人不断加入。“以前我们养羊都是小打小闹,甚至只为自给自足,现在应该琢磨怎样把羊肉卖得更远。”“90后”羊倌张忠山拥有一处规模颇大的养殖场,他有时会在羊舍内抱着一只小羊,通过手机将该场景直播给粉丝。

  在张忠山的养殖场,设置了红外摄像头实时监控,若有人员接近会有语音提醒,并且还以竹竿编织成“地”,使动物与粪便分离,羊儿格外干净。

  敢养就敢奖,官方定调牛羊产业“百亿级”

  2021年3月12日,东乡族自治县第十八届人民代表大会第六次会议披露,当地将持续实施好羊产业集群、省级现代农业(肉羊)产业园等重点项目,培育3家万只羊龙头企业,在重点乡镇创建万只羊示范村、行政村培育千只羊合作社,争取羊总量突破200万只,牛总量突破10万头,为实现“百亿级”产业目标夯实基础。

  过去的五年,东乡构建羊产业体系,实施系列产业奖补政策,累计扶持发展规模养殖户4568户,牛羊饲养量从“十二五”末的6.15万头、143万只分别增加到7.9万头、180.5万只。

  纵观牛羊奖补政策,最初,东乡也存在“贫困户事前要钱,事后卖羊”的尴尬境地,好在及时更改,推行买羊奖励、卖羊奖励、成规模还奖励等“任务奖励式”补贴制,还设置定期回访制度,保证扶贫资金用在“刀刃”上,避免贫困户“一花了之”,逐渐提升村民养殖积极性,引导他们从被迫养殖转变为主动养殖。

  “通过县上的奖补资金,现在我养了2头牛、20只羊,跟以前相比,我每年能多收入1.2万元。”作为当地牛羊产业发展达标提升工程首批奖金获得者的马保山,是大树乡杨家村“羊倌”,他拿着奖金6000元,计划再买6只良种羊,继续扩大养殖规模。

  仅2020年,东乡便落实牛羊奖补资金4378.8万元,新发展规模养殖户270户、规模养殖场13家,并且申报成功了省级现代农业(肉羊)产业园。“敢养就敢奖”成为当地“羊倌”对于官方最大印象。

  在巩固脱贫攻坚成果,衔接乡村振兴的2021年,东乡官方继续对稳定存栏8个月以上且达到一定规模(数量)的养殖户、养殖场、合作社、龙头企业,奖补1000元到10万元。

  如今,“东乡贡羊”名气传遍千家万户中,为将其产业做强,东乡县以“政府扶持提供服务、大户牵头建设小区、做强百里产业带、千家万户发羊财”为发展思路,逐渐构建一条饲料加工、高繁母本羊饲养、活羊市场建设、羊肉产品开发、电商及有机肥生产的完整产业链。(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