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子卖出不去,人就得出去谋生。如今果子漂洋过海越走越远,回来的人也就越来越多。”大半辈子辗转半个中国、过着“半农半工”生活的甘肃陇南市礼县六旬老人张加成,似乎已习惯了“半饱不饿”的日子,却意外在花甲之年享受了一把“挥金如土”的生活。

  5月中旬,头戴草帽的张加成刚直播完苹果树修枝后,又抱起随身携带的二胡与网友互动。去年,他通过直播卖苹果为家里添置了三辆车(小汽车、电动车、三轮车),一些隔着屏幕围观“尚不过瘾”的粉丝,甚至不远千里来果园里“体验”。

  素有“秦皇故里”之称的礼县,曾是先秦文化与中华原生文明的摇篮,但由于近乎与世隔绝的自然环境等诸多因素所限,长期处于贫困状态。面对“一方水土养活不了一方人”的窘境,外出谋生成为当地几代人与生俱来的“共识”,直至近年交通等基础设施持续改善和互联网接入,诸多深闺特产方被初识。

  土地肥沃、光照充沛、水源充足,昼夜温差大……作为国家级苹果原产地保护示范区,已是“中国国家地理标志产品”的礼县苹果,目前不仅遍布内地20多个省区市,并远销泰国、印度、俄罗斯等30多个国家和地区。

  “我们没去过的地方,种出来的苹果都去过!”穿梭于果园里的张加成悉心“呵护”的,不只是眼下安逸的生活,更是预见得到的小康事业。错失多年前“万元户”理想的他,索性将在上海打工的女儿“哄回来”继承事业,并定下“靠电商挣到100万元(人民币,下同)”的目标。

  近年来,礼县苹果外销通过阿里巴巴各类平台“遍地开花”,不仅创下如“5分钟售6.5吨苹果,直播围观人数增长达20倍”等各类奇迹,从生产源头到销售终端一个个颠覆想象的数据刷新,吸引着越来越多的农户加入其中。

  在驻守近两年的阿里巴巴礼县脱贫特派员尹贻盼看来,对于一个传统职业农民的转型,并非朝夕之间所能修成,他们为此与当地政府联手进行了“苦口婆心的持续引导、鼓励与培训,眼下不少直播达人多是一开始在“不情不愿”的状态下,实现了新农人的转型。

  “只要会玩手机的人,基本都会卖苹果。”礼县电商中心主任石建英对于近年直播网售的兴起感慨唏嘘道,2013年探索电商伊始也是忐忑不安,甚至用行政命令的方式进行试点,但“叫好不叫座”。后通过与阿里巴巴组建专业化的运营团队,用真金白银吸引农户参与其中,并逐渐改变了当地人的思维禁锢。

  石建英向中新社记者表示,近年电商的兴起,不仅吸引大批外出谋生者陆续返乡创业;苹果卖的越来越远,也倒逼着产业提质增效,各个生产环节都将品质视为生命。

  “为家乡苹果把好质量关”即是北漂十年的赵映和其江苏媳妇李方返乡创业的初衷。通过四处取经、并购入先进设备对苹果进行筛选提质,一改过去当地果农只能坐等商贩上门“肆意压价”,而是通过淘宝开店、淘宝直播等途径把“礼果”送出山外,带动村民共同脱贫。

  “那年中秋节,顺着百转千回的公路,沿途都是红艳艳的苹果和扑鼻而来的果香,咬一口更是意犹未尽。”李方对这段多年前初次拜访公婆的经历记忆犹新,彼时漫山的硕果累累,正与其现在的生活遥相呼应。(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