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成春和晁楣先生徐成春和晁楣先生
晁楣为北极森林版画协会题字晁楣为北极森林版画协会题字

  徐成春版画与森林同在

  文|晁楣

  版画家徐成春同志是黑龙江版画创作群体队伍中的重要骨干之一,也是大兴安岭版画创作群体的创始人之一和领导成员,他的版画作品有浓郁的生活气息,有独具个性的版画语言,更为可贵的是三十余年来,他根植于林区基层,潜心艺术实践,创作了大批版画佳作,成绩卓著,并在组织本地区群体创作、培训版画爱好者和重大展览活动,以版画作品宣传大兴安岭形象中发挥了重要作用和影响力。我对他今天所取得的成绩感到高兴、表示祝贺并致敬意!

《春光》《春光》

  徐成春同志从上世纪七十年代开始学习版画,其间还曾涉猎国画、连环画和漫画创作,1985年至1986年入鲁迅美院版画系学习后开始专注版画创作,且作品逐渐走向成熟并形成个人风格。他的创作题材以森林风光和人物并重,融装饰美与写实美于一体,营造出真实与幻境兼具的艺术氛围,令人耳目一新。如他的版画作品《遗失的层林》《记忆的河流》《归来的家园》等系列作品参加了国内美术大展;《迁徙》《漂逝的岁月》《远山故事》等系列作品入选国际版画作品展获奖并获好评,都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说明,徐成春的版画艺术在表现真实感、存在感的同时,因为虚拟之境的巧妙介入及梦幻色彩的个性化运用,触动了现代观者的心灵,从而引发了新的思考。

《迁徙之三》《迁徙之三》

  徐成春现任大兴安岭地区文联副主席,北极森林版画协会会长职务,是大兴安岭版画的领军人物。目前黑龙江大兴安岭地区是我省版画专业队伍成员深入生活重要基地之一,对黑龙江省版画创作事业的发展起到重要作用。由此可以预见,在本地区生活工作和创作的徐成春同志,凭借他对大兴安岭地区在精神文化与现实生活深度融合道路上的探索,凭借他对版画艺术的孜孜以求以及勤奋好学,一定会走的更远!创作成就更高!

  晁楣2013.6.2 于哈尔滨

  (晁楣 1931年生于山东菏泽。著名版画家。北大荒版画开创者、组织者代表人物。中国美术家协会理事、中国版画家协会副主席,黑龙江省美术家协会名誉主席、黑龙江省美术馆名誉馆长,黑龙江省版画院名誉院长、黑龙江省版画会会长,黑龙江省文史馆馆员。多次担当全国美展总评委会委员和全国版画展评委会主任。建有“晁楣版画艺术陈列馆”“晁楣艺术馆”。)

《逝去的风景》《逝去的风景》

  在最寒冷之地制造太阳

  文|张毅静(海南省美术杂志《新海岸》副主编)

  从中国最南端的海南遥望最北端的漠河,是一件很有意趣的事情。至南至北的距离,炎热与冰雪,椰子树和白桦林,迥然不同的历史造成的人文环境等等这些,都让我对远方的版画家徐成春先生的作品一顾再顾。在我原先的想象中,东北之所以盛行版画,一定是因为:一,有着源源不绝取之不尽的木料;二漫漫严寒让人热衷于这种小型手工制作;三,当然也少不了有种艺术群体性效应。后来通过阅读才知道,上世纪70年代末期,著名版画家晁楣、杜鸿年等来到大兴安岭举办版画创作培训班,这种艺术形式一经推出,就被大兴安岭人接受,并在这片沃土上落地生根。赵晓澄、常桂林、徐成春等相继成为其间的佼佼者,这支版画创作群体也在上世纪80年代末走向辉煌。

《再生》《再生》

  然而全国的版画在这几十年中都经历着一条十分曲折的道路。中国书画与油画的艺术价值已经普遍得到社会的认可,在拍场上不断出现的“天价”拍品也吸引了众多收藏家与投资者的目光,而作为绘画艺术重要门类之一的版画,却只能作为二级拍卖市场油画雕塑板块下的边缘门类。尽管近年来,各种版画活动络绎不绝,然而这并不能掩盖版画市场依然不温不火的局面;而且版画的收藏与投资人群跟油画相比也十分有限。

《飘逝的记憶》《飘逝的记憶》

  美术理论家林木在他的《纯粹的版画艺术》一文中曾经说:“版画在今日之中国是一种阳春白雪般纯粹的艺术。喜欢形象乖巧美好的国人弄不懂这种需要高度提炼、概括、抽象,讲求形式意趣的艺术。所以版画进不了市场,大批版画家们也早已知难而退,改弦易辙,而今天尚坚持在版画阵地的人,应该都是那种有着艺术的痴迷,忘世的激情,而又清心寡欲献身这种感情事业的艺术殉道者。”

《新居》《新居》

  今天来看,“艺术殉道者”这个措辞固然是激烈了些,但将版画家们称之为“艺术执迷者”,想来是不错的。特别是在这个五色纷呈的时代,在新的社会条件、媒体条件、市场条件下,版画的技术、语言、概念如何互动、发展,面临一系列挑战。究竟怎样的版画才能与时代精神和审美品格接轨呢?才能成为在经济全球化背景下仍具有“中国气派”的现代版画呢?品读徐成春的版画作品,似乎可以从中得到一点感想。

《逝去的海岸线》《逝去的海岸线》

  和那个时代的绝大多数艺术青年一样,徐成春早期的作品有着十分强烈的时代感。1979年至1992年,他的作品主要反映他所熟悉的、大兴安岭一带的生活、工作场景。带着亦步亦趋学师的痕迹、带着年轻人的浪漫、带着时代赋予的那种激情,他的《胭脂沟之春》、《源头的号子》等,“木味”浓厚、“刀味”十足,“刻味”充沛,同时“革命精神干劲高涨”。隔着几十年的时光回望,有些稚拙,也有些刻板,但那种年轻的、澎湃的气息依然像黑龙江的江水在奔涌。

《归来家园之二》《归来家园之二》

  可是,这个出身贫寒的子弟,若一直沿着这个路子走下去,他也就“出不来了”,为什么?太僵了,太写实了,也太“黑龙江版画”了。——那个时候,由北大荒版画、阿城版画、大庆版画、大兴安岭版画、鸡西版画组成的黑龙江版画,在黑龙江文化发展史上占据了重要的地位。他们的作品以北大荒的自然风光和下乡知青的劳作与生活为主,改变了我国木刻以黑白为主要色彩的艺术表现手法,更多地使用色彩作为主要的造型手段,增强了套色版画的艺术感染力,开创了我国现代创作版画风格流派的新格局,但整体过于现实主义的风格和过于保守的格调,使他们在“八五新潮”带来的撞击中很快跌入了低谷。

《归来家园之三》《归来家园之三》

  徐成春在这个时期也选择了出走。这个土生土长的东北男儿一路南下,到了中国改革开放最发端的南方城市。这是一段在他人生中相当重要的经历。或许有痛苦、悲伤、沉重,但是对于一个从艺者来说,我认为“走出去”和“在路上”,比永远在“一个邮票般大小的地方待着”,意义大到了无法形容。

《记忆的河流》《记忆的河流》

  他离开故土的时候,经过了最后一片森林。风在高高的林梢行走,带着一阵又一阵长长的呼啸。壮游出行的人,会不会想起那些诗行:

  “出发在雨打的泥泞

  迷失在夜里的黑暗

  但是那遥远的深沉的光

  系着这颗心引我上路”

  那遥远的深沉的光,就是心中不灭的艺术之光啊。只要这光在燃烧,其实做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不是被生活的种种重压或诱惑所吞噬,自己熄灭了那簇心火。

《旷野》《旷野》

  真的,困顿如梵高都能点燃向日葵,促使从艺者们缴械的,只能是自己。出去若干年后,徐成春选择了回来。出去,非常必要,回来,也是无比正确。这一去一回,好像有一种神秘的、新的东西注入了他的心灵。2000年前后,以《遗失的层林》、《归来家园》等为代表,徐成春忽然拿出了一批充满抽象主义、现代气质的作品。

《遗失的层林》《遗失的层林》

  这些作品用色非常强烈、笔触非常夸张,而且画面一律呈现一种悬浮的状态。有浓郁的装饰风格,表达的却像是动荡,不安,没着没落,又仿佛转瞬即逝的一种情绪。是当时世纪末的普世情结么?还是他个人的某种不安定感所致?总之画面中那些具体的物象已经负载不了他内心里那股强大的力量,他必须要通过那些扭曲的线条和梦境般的眩惑来把自己的主观意象变形、删节,曲折传递他对自然、对人文、对整个生态的个人感受。

《岭上》《岭上》

  令我迷惑的是徐成春而后却又没有继续创作更多抽象主义的新作。(当然也许是我没有看到他全部作品才这么说。)一般的艺术家走向抽象主义风格后,就很难再回头了。因为一旦他脱离开具象对人的制约,自由感会像风一样鼓舞着他想要无拘无束地飞。可徐成春却在2008年前后推出了《鹿笛》、《飘逝的萨满》、《远冬》、《春光》等一系列介乎于写实和写意之间的作品。——我想这个人一定是个习惯思考的人。他在具象与抽象之间摆荡。他在不断思考着现代性和原生态的表现手法。而且,大约是他生活中出现了什么特别打动他心灵的事情?他洋溢出很多很多的感情和深情。

《船之吟潮之咏》《船之吟潮之咏》
《最后的冬季》《最后的冬季》
《远山故事之三》《远山故事之三》
《问天》《问天》
《飘逝的萨满》《飘逝的萨满》
《纪元》《纪元》
《雪山掠过》《雪山掠过》
徐成春和晁楣先生徐成春和晁楣先生

  [艺术简介]

  徐成春,1960年生于沈阳,1985-1986年就读于鲁迅美术学院版画系,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中国版画家协会会员,北极森林版画协会主席。

  自1979年开始美术创作,其中部分作品在《美术》、《连环画》、《版画世界》、《美术大观》、《华人美术报》、《诗刊》等报刊发表。

  作品《远山故事之三》获第十五届韩国空间国际绘画展“发现价值”奖;《飘逝的萨满》获第七届日本高知国际版画三年展优秀奖;《飘逝的岁月》入选波兰国际版画巡回展。《遗失的层林》、《船之吟潮之咏》、《记忆的河流》入选第九届全国美术大展和第十二届、十五届、十六届全国版画展。

  《夜昼》、《源头的号子》、《冰封无季》等作品分别被中国美术馆、广东美术馆、黑龙江省美术馆、深圳美术馆、四川神洲版画博物馆及日本、澳大利亚、美国、韩国等国家收藏。